【闭门一家亲】【第九章】【作者：驴儿】

yugrant

  

　　第九章

　　各位看官大家好，有段时间没有更新了，实因那计划推演得太过顺遂。似冥冥之中，天意安排，几桩好事接连叩门。叫我一时沉在这人间烟火之中，不辨日月。

　　有道是“独乐乐，不如众乐乐”今天闲来无事，便再开上一段。时间较长怕诸君忘了前情，往前多带几句。

　　话说宁子虽然只小我个半轮，社会经历却着实有限，二十岁的年纪，仍是简单纯直，保持着一份少年心性。而我自踏入生意场，见识过各式人心，也在尔虞我诈中磨出了几分心机和城府。

　　饭桌上几句看似随意的问话，如细锉般松开了他紧咬的牙关，而他的坦诚，让我看到了计划可行的根基，终使心里最后那点犹豫沉了底。

　　而宁子妈悄然离去，迫使我必须加快应对，我深知时机稍纵即逝，我必须在她亲手筑起心中的那道高墙彻底合拢之前，重新介入进她的生活。

　　随着我的各项安排逐一落定，只剩下最难的一环，说服老妈。生意上的计算，关系中的周旋，我都尚能应对。

　　唯独在她面前，所有机巧往往瞬间失灵。她对我太过熟悉，呼吸一变她便能察觉异样，眼神交汇就足以令我无所遁形。

　　而作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，我须引导她真心参与到我的计划当中。好在，我仍握有一张最后的底牌，那就是我们母子之间的特殊关系。

　　蓝家大院的门前熙来人往，一排穿着清朝宫廷服装的服务员站在门口。看到我们过来，一个女服务生，踩着“花盆底”朝便朝我们迎了过来。

　　“妈！妈！你等等。”我下了车快步跟上老妈的脚步。

　　老妈：“别叫我妈！”

　　我：“那叫什么？钰儿？”

　　老妈一下子停住了脚步，扭身就往回走“你自己吃吧，我打车回家！”

　　我一看老妈真生气了，赶忙拉着她的胳膊求饶道：“妈，我错了！我错了！我真有事和您商量！”

　　老妈始终还是怕招人注意，一把打掉了我的手，厉声道“你撒开！”身子却已经回转，面向饭店。

　　服务生很知趣地等在一丈开外，面带轻纱，手持灯笼。老妈斜了我一眼后，迈步朝大院门口走去。

　　我则规矩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还没等服务员开口。我伸手横笔了个“二”字：“两个人，寄澜亭！”

　　“您吉祥！”服务生朝着我们，飘飘一个万福，便引着我们进入大门，转过回廊到了水榭中的一个亭子，一个书童打扮的服务生，服侍我们入座。

　　“御用佛跳墙两例，陈皮鹿肉、乌龙吐珠、龙井虾仁、宫廷三宝汤，甜品豆沙小圆子，去拿醒酒器，两个杯子，把这瓶红酒开了。”

　　没等服务员将如奏折一样的菜单递上来，我已经点好了几个菜，然后挥手道：“拿给我们家太后看看。”

　　然后两手扶桌，身子压低，极尽谄媚之能事，小声道：“老佛爷，您看看还想用点什么不？”

　　这句话没能把老妈逗乐，却好悬把那书童打扮的服务生憋出内伤。老妈还是表现的一脸嫌弃：“够了！够了！你啊，每次就喜欢来这种地方，糟践钱！”

　　话虽这么说，但夏夜的庭院、池中的湖水，镭射灯光，假石花坛中涌出的干冰白雾以及湖中台子上正在进行的歌舞表演，明显让老妈的心情好了一些。

　　待菜品全部上齐，等老妈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开始品尝佛跳墙时。我试着开口道：“老佛爷，您觉得，今天这帮奴才，备的菜品还可口不？”

　　老妈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，“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！”

　　我则掐着嗓子说：“那是啊……我们做奴才的，主要，不还得是让主子开心不是……”

　　老妈终于被逗得噗嗤一乐。随即警惕地，侧头看了一眼，侍立在亭外那个书童打扮的服务员，看到他在离亭子很远的位置看着表演，压根没关注我们，才开口道：“你还有点正形没有，一天的。你说要和我商量事，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
　　我：“不急，不急。您先尝尝，今天这个做的怎么样？”

　　说着我从“乌龙吐珠”中夹起一条海参，放在老妈的餐碟之内。

　　老妈放下手中的佛跳墙，一边用勺子切割着海参，一边斜睨着我：“你是不是想和我说小宁他妈的事！”

　　这回轮到我大吃一惊，“您怎么知道的？！”

　　老妈一脸不屑：“就你那点儿花花肠子，我早就看透了。”语气中多少带着点小得意。

　　我：“那也不能猜得这么准啊，您掐算出来的？”

　　老妈：“早上你发脾气的事儿，刘妈已经跟我说了……”

　　这时我才恍然大悟，心中感慨，在老妈这里我还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。

　　老妈继续道：“其实作为女人，作为母亲，我挺佩服她的。钱是你爹留给你的，跟我没关系；你公司的事我向来也不过问；至于你……你自己决定就好。”

　　我：“我打算这两天去趟夷陵，钱的方面我算过，宁子老家的房子偏远，但正好靠近码头和高速路口，如果我把他们房子买下来，作为物流仓库和办事处，配合公司网上和本地的销售渠道，没准两年以内就能把亏的钱全部赚回来。”

　　老妈：“我说了，这些事我不懂。你都想好了，还问我，干嘛？”

　　我再次双手扶桌，俯下身子，仰头望着老妈，小心翼翼的说：“前天晚上我和您说的？”

　　老妈先是一愣，略一思考，马上撂下脸来：“不行！我警告你哈，你想帮助人家渡过难关是好事，如果她妈确实对你有好感，我也不多干涉。但你记着，你是有家室的人！小宁他爹不管什么情况，他们也还是夫妻，眼下就已经够麻烦的了，你可别再弄个惹祸上身……”

　　听着老妈的唠叨，我随口应付道：“妈，放心，我有分寸！”

　　老妈：“狗屁！懒得管你！”老妈真的是很少说脏话，看来今天也真的是有点生气。

　　我仍然保持着，俯身仰头的姿势：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
　　老妈自顾自的吃着菜，侧头看着台子上的表演，不再理我。大约过了二、三分钟，发现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，才吐出一句：“有话说，有屁放！”

　　眼见与老妈对峙已僵，毫无转圜，我不得不亮出最后的底牌：“咱俩的事，宁子妈和宁子可都知道，秘密这种东西，只有拥有相同秘密才叫秘密，要不然就叫把柄。”

　　随着我的话音落下，老妈一下僵住了，时间仿佛骤然凝滞。周遭表演的乐曲声、刀叉杯盘的轻响、人群的谈笑，所有这些背景杂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，世界陷入一片真空的寂静。

　　只有老妈脸上的表情瞬息间几度变化，目光下意识地偏向左侧，嘴唇抿成一道直线，胸口随着压抑的呼吸似潮汐一般起伏。

　　在经过了一分多钟的漫长等待之后，终于，老妈的一双秀目慢慢地闭上，似乎这一分钟的思考耗尽了女人所有的气力。一声轻不可闻的鼻息，仿佛将刚才所有紧绷的情绪缓缓吐出。

　　当老妈再度睁眼时，刚刚眼神里的光已全部沉淀下去，只剩下沉静的、近乎认命的深邃。她开口道，语气平静：“那……你想怎么办？”

　　闻言，我也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，心中千钧稳稳落下，我将椅子向老妈身旁挪了挪。

　　尽量将声音变得柔缓，像是怕惊扰到一个刚刚睡着的婴儿，尽力维系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：“重点是小宁，让人家女孩耍得团团转，到现在还是小处男一枚……您帮着调教一下？……”

　　老妈眼睛盯向我，少顷，如潭的秀目中，竟蓦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，颤声说：“我看你才是那个，买妈的混蛋！”

　　老妈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，虽然她岁已至“知命”我们也早以迈过人伦边界，但于她来说，其实是把我看成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，连我那老爹都不算。今天听到需要她去接受另一个男人，羞愤和委屈一下子塞满这女人的内心。

　　母亲的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了我的心窝，让我心头一阵抽搐。

　　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，我调整调整心态，诚恳道：“妈，我和宁子认识八年多了。我记得大一那年和小颖刚交朋友，寒假旅行到了宁子的老家，第一次见他时，荆楚的冬天，湿冷湿冷的，寒气能钻进骨头缝。”

　　“我们看见几个半大小子，围着一个孩子打，孩子衣服单薄，不哭不叫，就死死趴在地上用身体护着自家做的土肥皂上，我和小颖看不过去，驱散了那帮小子，买下了他所有的肥皂，其实统共也没几个钱。”

　　“当他知道我是京师过来的，就求我带他出来说是要给家里挣钱，那种眼神我至今还记得。”

　　“我当时只当是小孩子话，为了脱身，随口说：让他先好好把初中读完。等我大学毕业了，他要是还想出来，就到学校找我。这话说完我自己都忘了，直到大四返校交论文，就看到他了，后来才知道他在学校等了我快一周的时间。”

　　“跟着我回来之后的事，您都知道，那时候他啥活都干，就是不愿意直接接受咱家的帮助，前两年疫情他没活干了，我资助他考了驾照，给咱家开车，也就这两、三年家里的条件才改善了些，不用再往家寄钱了。”

　　“这次宁子虽然是冲动，还不是因为他在里孤零零的一个人，好容易网上认识个女孩，一听是老乡，就对人家掏心掏肺的。

　　“自从出事到现在，我没听他埋怨过一句那个女孩。妈，我能有您在我身边真的好幸福，但我看到宁子，看到宁子妈，我就一直在想这么好的一对母子是不是也应该能够有个好的结果呢……”

　　老妈就这么一直听着没有说话，我又补充道：“其实，还有一点……”

　　这次老妈只是轻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
　　我慢慢说道：“妈，我一直有个遗憾，您知道，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幻想和您在一起了，我一直后悔大学考到那么老远，我总是在想如果我二十岁的时候胆子能大一点，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？”

　　片刻的沉默后，老妈终于开口道：“真不知道你脑子里，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些什么，我都这么大岁数了，这要是传出去我不成了西游记里的老妖精了吗！”

　　我：“那也不是，您看马克龙、狼叔休·杰克曼，只有睿智的人，才知道熟女的好！您看宁子网上交的那个，倒是小，还不是拿着他当傻子耍，有一分真心，没有？”

　　老妈：“你快算了，我做不到。”

　　看到老妈的话语有所缓和，我说出了我的建议：“妈，要不这样，您试试他呢？”

　　老妈：“我怎么试，你别给我出馊主意！”

　　我心里暗笑，女人说话还真是矛盾，明明已经在问我方法了，却偏偏还要加上一句拒绝的话。

　　我也并不点破，开口道：“我这不是要走几天，韩颖培训得一个月才能回来，您这周五不就放假了吗？您就住在我别墅，我找个理由让王宁照顾您，剩下的就看他了，不过您得给他机会啊，人家毕竟还是处男呢！您说的，我的妈够多了，以后最好还是各找各妈，各回各家！”

　　老妈听出了我话里有话，嫌弃地白了我一眼道：“你竟说，我怎么……给他机会啊！”

　　我：“这个咱们根据情况再定，不过我是真想看看，如果您在我二十岁时给我一些机会，是不是咱家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。”

　　老妈啐了一口，道：“我看没人像你那么变态！”

　　我：“行！咱俩打赌！我就不信，我妈这么一个大美女放在那，他还能比我强喽？！”

　　后面我又和老妈天南海北的胡侃了些有的没的，两人将一瓶红酒喝完，最后老妈已经有了些微醺状态。

　　从蓝家大院出来，比我预想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。夏季夜风里带了些潮湿的气息，吹在老妈微红的脸颊上，娇艳动人。

　　我虚扶着她的胳膊，走下台阶，王宁早已将车开到最便于上车的位置，安静地等在门外。

　　见我们出来，他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，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母亲傲人的双峰上一掠，便垂下了眼帘。回去的路上，我规规矩矩地坐在老妈身边，一路无话直到别墅。

　　后来我经常拿这天晚上的对话戏弄老妈，老妈则气得又掐又咬，说都是因为我，让她变坏了，有时说激动了还会掉几滴眼泪。

　　不过我倒觉得，比起那些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好女人”标签而活得束手束脚，我反而为老妈高兴——能挣脱那些看不见的绳子，痛痛快快地去当个享受人生的“坏女人”。

　　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。

　　【未完待续】

　　字数：4868

chengguang

我和小颖看不过去，驱散了那帮小子，买下了他所有的肥皂，其实统共也没几个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