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3-28 14:15
计程车沿着绿意渐浓的郊野道路前行,最终拐入一条静谧的私家车道。
尽头处,一座融合了现代舒适与中式雅致的庄园别墅群静静矗立。
车子刚在爬满藤蔓的门廊前停稳,身着舒适绸衫、满面红光的张大伯便已笑吟吟地迎了出来,声音洪亮中透着十足的亲热:“小斌!可算来了!快,快进屋,就等你呢!”
许斌连忙下车,快步上前,语气带着晚辈应有的敬重与熟稔:“大伯,您怎么还亲自出来了。这大热天的。”
“出来迎迎你怎么了?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!”
张大伯不由分说地拍了拍许斌的背,力道实在,笑容更深:
“走走走,茶都给你沏好了,今年滇西来的古树普洱,就等着你来品品。”
许斌被老人热情地揽着肩往里带,心中暖意融融。
厅堂轩敞,通透明亮,博古架上陈列的摆件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尝尝,这茶怎么样?”
张大伯自己先呷了一口,眯起眼,颇为自得。
许斌依言品了品,认真道:“算了,我这野猪还是吃不了细糠。”
“你小子,尽说实话。”
张大伯摆摆手,身子微微前倾,关切地问,“遇上什么需要老家伙帮忙的,尽管开口!”
“总不能你小子还要做这生意吧,听大伯的,这什么纳百福手链就是一阵风而已。”
许斌放下茶盏,笑道:“是乐儿她们学校校庆,想弄点有特色的奖品。”
“现在学生间挺流行那种彩色翡翠珠子编的纳百福手串,寓意好,样子也活泼。”
“我琢磨着,这方面谁还能比大伯您更懂行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张大伯闻言朗声笑起来,指着许斌,“你这孩子,跟我还绕圈子!什么指点不指点的,不就是孩子们喜欢的小玩意儿嘛!!”
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:“我这儿啊,刚好有一批早些年收的边角小料刚开出来!”
“阳绿、翡红、明黄、紫春、晴水……都是些种水不错、颜色鲜亮的好东西,正适合车成小珠子。”
“编你们年轻人说的那种‘多巴胺’风格手串,又亮眼又吉祥!放着也是放着,给你拿去给孩子们玩正好!”
“谢谢大伯。”
许斌心里感动,知道这“边角小料”不过是老人的谦辞,实际价值绝非寻常。
张大伯大手一挥,不容置疑,“这事你就别管了,样式、搭配,我让厂里老师傅按现在最时兴的样子给你弄,保证又好看又别致。”
茶过两巡,张大伯兴致越发高昂,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:
“光说不行,走,小斌,我带你去后头新的工坊瞧瞧,眼见为实!你看中什么样的,直接拿!”
许斌连忙跟上来到别墅后部一处独立的、采光极好的平层建筑,推门进去,里面别有洞天。
这里俨然是一个专业且忙碌的小型翡翠加工车间,比之前临时搭建的要专业多了。
机器低鸣与人声交织,空气里弥漫着细微的水汽和石粉味道。
七八位老师傅正专注地操作着各种器械,有的在切割原石片料,水花飞溅。
有的在超声波雕刻机上细细打磨着平安扣的弧线,更多的是在“吱吱”的轻响中,将一颗颗已初步成型、颜色各异的翡翠小珠子进行精细抛光。
工作台上,照明灯下,已经完成或半完成的翡翠部件闪烁着诱人的水润光泽。
“大伯,您这儿真是……”
许斌有些惊叹,没想到几天不见鸟枪换炮了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,留几个老伙计,有点活儿干,他们也自在,我也能随时捣鼓点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
张大伯颇为自得地介绍,随手从旁边一个铺着绒布的托盘里拿起几颗珠子递给许斌:“看看,这都是刚抛好的,萤光够足吧?”
许斌接过来,对着光细看。
珠子不大,直径约在8毫米左右,但颗颗圆润饱满,抛光度极高,起荧明显。
颜色更是缤纷:浓艳的阳绿、娇嫩的粉紫、明快的鹅黄、清雅的晴水蓝、还有喜庆的翡红……每一颗都质地细腻,色彩纯正。
在灯光下流转着灵动鲜活的光彩,毫无沉闷之感。
用来编织年轻人喜欢的多彩手串,再合适不过。
“太好了,大伯,这颜色和质地,学生们肯定喜欢。”
许斌由衷赞道。
“喜欢就多挑点!”
张大伯大手一挥,引他走到车间另一侧的长条工作台前。
这里摆放着更多已经完成初步搭配的组件和成品。
只见几个大托盘里,已经用弹力线临时穿好的彩色翡翠珠串半成品琳琅满目。
每一串的颜色搭配都经过精心设计,或冷暖撞色显得活泼大胆,或同色系渐变显得温柔清新。
间或点缀一两颗稍大些的异形珠或小金隔片,时尚感十足。
旁边的丝绒盒子里,则整齐码放着各种尺寸、厚薄匀称、抛光精良的翡翠平安扣。
从冰种飘花到满绿小精品,不一而足,虽是小件,但料子、工艺都属上乘。
许斌也不客气,知道这是长辈的心意,便仔细挑选起来。
他主要考量颜色的受欢迎程度和搭配的时尚感,最终挑出了十六条他认为最出彩、风格各异的多彩翡翠珠串。
又选了十个寓意好、品相佳的平安扣(其中两个是难得的紫罗兰底色)。
每挑一样,旁边的老师傅便帮忙登记整理。
几乎都是比较时尚的款式,年轻人比较能接受。